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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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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10:10
作者:风光
第1章
白以悠难得在太阳下山后才从学校离开。
她是茂重高中二年级的学生,由于品性好成绩优秀,是老师同学们心目中的资优生,今天帮老师改考卷,不小心忘了时间,只好踏着路灯慢慢走回家。
怕外婆担心,她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小路走以节省时间,这条路人少车稀,还必须经过一间夜店的后巷,那儿往往是不良分子出入的场所,若是平时,她怎么也不会往那方向闯。
看了看手表,她加快脚步前进,经过夜店的霓虹灯小招牌后拐个弯,再走一分钟,果然看到巷子里聚集着四五个男人,个个看起来流里流气,令她有些打了退堂鼓。
但现在再绕路的话,要花两倍以上的时间才能到家,更悲惨的是她似乎没有后悔的余地,因为那几个男人已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朝她走过来了。
想都没想,她转身准备往来时路跑,然而脚步才迈开,单薄的肩头马上被抓住,令她连逃走都来不及。
“小妹妹,刚下课啊?”一个身着蓝格子上衣的男人奸笑着,浮动的眼神上下直打量白以悠。“身材太瘦了,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哥哥我喜欢。”
“阿猴,吃这种幼齿的你不怕哽到喉咙?”另一个穿着连帽T恤的年轻人也贼兮兮地直觑着白以悠。“不过这脸蛋倒是很不错。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们去唱歌看电影啊?”
“不要。”白以悠冷着一张俏脸。“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干么这么早回家呢?”嘿嘿笑着,几个大男人交换了眼色,由巷口向内靠拢,将她硬生生地逼进暗巷里。
“你们走开!”纤手伸出,试图推开一个缺口,然而她此举正好中了这群流氓的下怀,蓝衣男子顺手一捞,便将她掳至胸前。
“小妹妹这么悍啊?哥哥陪你玩一玩!”
他淫笑地将手探至她胸前,却被她惊慌闪过,其它人见状也加入玩弄的行列,一个负责捂住她的嘴,另一个往她领口一扯,刷的一声撕破了她的制服上衣。
白以悠拚了命的挣扎,无奈力气不敌一群大男人,突然,捂住她嘴的男人痛叫一声,一句脏话就飙了出来。
“死制服妹你竟然敢咬我?”
大手一扬,一巴掌就要挥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只手打横里插了进来,刚好抓住施暴的大掌。
“你们这群人,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讥讽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一群施暴者怒气冲冲地转头,原以为是什么地头蛇大哥才会蹚这浑水,没想到入目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和女孩一样的制服,身上甚至还带着伤,血迹沾污了他的袖口。
旁人一听,全嘿嘿地笑起来。年轻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唇角一勾。
“既然我身上有伤,还能走到这里,就代表我上一场是打赢的!”
话一说完,没让流氓们有思考的时间,年轻人一记拳头就挥了出去,将蓝格子男人打倒在地。其它人见开打了,纷纷加入战局,一下子便成了一场混战。
白以悠极力压抑下自己的颤抖,在心里祈祷着年轻人能打赢这场架,脚步慢慢往巷口移,最后用尽剩余的力气往热闹的大街跑。
年轻人在激战中,犹有余裕去看那女孩的动作。跑了也好,她要是留下来还哭啼啼的当累赘,他才头痛。何况,他原本的伤已经够狼狈了,以一敌五之后,难以想象会惨成什么地步,他可不想在小美人面前英雄变狗熊。
“警察先生!就是这里!”
听到警察,流氓们慌了,顾不得还在打架,虚晃一招就全部溜走,动作快得让年轻人有些傻眼。老实说他也很想走,不过一天连干两场架,实在接近虚脱了,他苦笑的撑着墙,才能让自己不倒下去。
抬起头,他突然看到刚才逃走的女孩子,又慢吞吞地走回来。
“你不是跑了吗?”他这才看清楚她长得什么样。弱不禁风的纤细身材,比例却称得上匀称。瓜子脸上有着小巧挺直的鼻,眼睛不大不小,但水粼粼地就像要落下泪来,惹人心怜。
难怪那群流氓见猎心喜,活脱脱一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还净往暗巷里闯,分明是等着人来欺负。
“我不可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和五个人打架。”白以悠揪着襟口,拧起秀眉,声音却不若她柔细的外表,有种清冷的气质。“尤其你还是为了帮我。”
“你不怕我也是坏人,准备排在第二轮欺负你?你这型可是挺好吃的。”他扬起眉,有些讶异她的大胆。除了方才她挣扎时眼中流露出惊慌,之后和他交谈,她一直十分冷静。
“如果你要欺负我,也太浪费力气了,还打得满身伤,现在连我也可以撂倒你。”她扫过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然后手指着他胸前绣的学号及姓名,“而且我知道你是茂重高中三年级的学生江梵,你逃不掉的。”
“哈哈哈我的妈呀,你以为我若要对你不利,还会让你有机会去告状吗?”他大笑,笑得身上伤口犯疼,才在她的嗔视中停下。“行了,我难得当一次好人,干脆送你回家,免得你又被刚才那群人堵上。”
正要点头的白以悠突然停止动作,有些苦恼。“不行!我衣服都破了,这样子回去会吓到我外婆的。”
“那你要怎么办?”
白以悠看着他比她还破烂的制服,赫然冒出一段让江梵大为傻眼的话。
“你救了我,我也装警察救你,所以扯平。现在我决定送伤重的你回家帮你擦药,然后跟你借一件衣服,这样,也扯平。”
挂上电话,白以悠回头,正好见到江梵似笑非笑的脸。
“小学妹,我以为你该是那种座位在教室中央最前排,奖状当壁纸贴的好学生,想不到说起谎面不改色?”他身手不太灵活地捞起披在椅把上的一件衬衫,朝她丢过去。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她皱眉看了看接下的衬衫,忍不住拿起来闻了下味道。
“有没有这么洁癖啊?”他翻了个白眼,刻意不告诉她那件衣服是干净的,只是他懒得收好,习惯性乱扔在客厅。“我告诉你,那件衣服我穿了十天都没有洗,还拿来当抹布擦马桶,你尽管拿去穿,不用客气。”
闻到干净的洗衣精味道,白以悠淡淡地横了他一眼。“你一个人住这里?”
大约十五坪的小套房,有一房一卫一厨,其它地方都被打通成一大间。屋内摆设就像一个大男孩给人的感觉,简单、利落,墙上还钉着篮球框,而凌乱的程度更像一个大男孩,整间房子只有厨房一尘不染。
“是啊。怎么样?有兴趣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吗?”他眨眨眼,脸上的伤丝毫不影响他俊帅刚强的外表,确实有放电的条件。
“目前没有。”她已经渐渐习惯他说话的调调,没个正经。
拿起手上的衣服,她走进浴室里,很快地,她换上显然大了一号的衬衫出来,在腰间打了一个结,一眼就望见他瘫在沙发上像只虫一样。
“你家的医药箱在哪里?”做事一向有条不紊的她,真是看不惯他的随兴。
“在电视上的柜子里。”他兴味十足地觑着她,“你真要替我擦药?不用了吧?我这点伤还不至于会死掉,顶多就是躺在床上十天八天不能动而已。”
听而不闻他的揶揄,想也知道他是想挑起她的罪恶感,毕竟那场架是为她打的。若是他没有出现,她几乎不敢想象会有什么结果。虽然她嘴巴上说扯平,但事实上他挨的那些皮肉痛,是怎么也扯不平的。
“把衣服脱下来。”她极力忽视心里的害臊,镇静地说。
江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制服脱下。“小学妹,怎么样?我这火热坚实的胸膛还不错吧?要不要摸摸看?”
“我很快就可以摸到了,希望你的胸膛真有你说的那么‘火热坚实’。”早知道他会语带调侃,她波澜不兴地睇了他一眼,用夹子夹起棉花球,另一手拿起双氧水,在他面前刻意淋了一大堆在棉花上。“还有,不要叫我小学妹,我叫白以悠,悠闲的悠。”
沾着双氧水的棉花毫不留情地从他的伤口拭下,白以悠承认自己的力道是有些故意,但他的反应也未免太夸张了,教她好气又好笑。
“你不要再叫了。”她又用力压了两下,疼得他哭爹喊娘的。“你这些伤是从哪儿来的?方才那五个坏蛋没有拿刀,你不应该流血成这样。”
“我说我刚刚砍人回来你信不信?”他笑嘻嘻回答,但显然不愿意透露太多。
“信,我还怕死了。”明白他不想说,她也不追问,不过她无奈地发现自己不经大脑的回答,有被他的吊儿郎当潜移默化的倾向。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居然让两个初识的年轻人没了距离,等两人发现时,时间已来到晚间九点半。
“好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他随便由椅背上捞来一件T恤穿上。
方才的经历余悸犹存,为了自己的安危,白以悠没推辞,何况平时好学生当久了,和他相处轻松自在,是她很少有的经验,她也想将这段时间拉得久一点。
她说出自家的地址,江梵发现离他家不远,便和她慢慢地散步回家。途中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和她说话的感觉。
“到了。”白以悠在一排平房外停步。
江梵瞄了眼四周环境,便知道她的家境不太好,这排民房算是违建,只是屋子尚称坚固,至少不会台风一吹就垮。他视而不见地朝她笑了笑。
“很好,好女孩的门禁是十点,你可以回家了。”
“可是现在已经十点十分了。”一句好女孩似乎划开了两人的距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故意破他的梗。
“哈!好女孩的门禁是十点,但因为是被坏男孩送回来的,所以拖了十分钟。”被小小的吐了槽,江梵大笑。
白以悠挥手向他道别,临进门前,她顿了一下,回首朝他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谢谢你今晚的搭救。”
话毕,她便关上了门。江梵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还有方才那个颤动他内心的美丽笑容,竟有些舍不得送走她。
不过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相信以后就算在学校遇到了,她这种乖小孩应该也不会想跟他这种恶名昭彰的坏学生打招呼,因此彼此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
上了一整天的课,白以悠收拾好书包,习惯性地想等同学走光后再独自离开。
她在班上的人缘不算差,但也不甚好。在师长同学的眼中,她是个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的资优生,待人客气有礼,但她总是若有似无地和同学们保持适当距离,又不加入同侪的任何小团体,所以并没有几个深交的朋友。
她会变成这样不是没有原因的,从小父母双亡,养成了她早熟的个性,国中时,出众的外表让她在学校里受尽女同学的敌视,加上某些男同学不当的爱慕行为,让她学会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因此,现在的同学们只以为她是个文静乖巧的女孩子,殊不知总是沉默的她,其实也很想要一个朋友。
思绪至此,心里正想着的那个名字突然由尚未离开的同学口中说出来,令她有些意外地望了过去,仔细聆听。
“不可能啦!谁不知道江梵打架超厉害,齐园高中的学生现在都不太敢来惹我们茂重的人呢!”
听到这里,白以悠倏然站起,提着书包准备回家了。她再也待不到大家全走光,因为那些话令她担心起江梵。昨天他伤得不轻还坚持送她回家,今天他居然没来上课,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那些对于江梵负面的传闻,她则完全没听在耳里,就昨天和他交谈的感觉,江梵并不像那种人。
在同学们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她几乎是小跑步地回家,然后换上一身便服,煮好了外婆的晚餐,留下一张纸条,但在出门前,她忽而停下了脚步。
脑海里迸出了江梵他家那个空空如也的厨房,还有他垃圾桶里的几个泡面碗,她又转回头替他准备了一个超大分量的便当,才出发前往目的地。
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她来到江梵家门口,犹豫了半晌才按下电铃,心里既期待他平安无事的来开门,又有些矛盾的希望他不在家,不会看到她贸然上门的尴尬。
片刻后,门里传来几道跌跌撞撞的声音,然后她听到他低咒一声,门霍然被拉开。
美眸眯起,上下端详了下他的伤势,似乎没有她想象的严重,才一天时间他已活蹦乱跳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
“我闭关啊!我昨天伤得那么重,就算是打电动也需要回气的时间,何况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好整以暇地挡在门口假笑,似乎没有让她进门的打算。“小悠悠,才一天不见你就想我了?”
“你身上的伤有换药吗?”她不理他的插科打诨,昨夜一晚的相处让她知道,随他起舞的话,他绝对有那本事把话题扯到天边去。
“嗯。”她不否认。“除非你是猫头鹰,头会一百八十度旋转,否则有些伤口你应该是擦不到的。”因为几乎都在背上。
看他似乎仍犹豫着要不要让她进门,她使出杀手锏,提起了右手的大袋子。“还有便当,吃不吃?”
“请进!”二话不说抢来便当袋,江梵侧身让她进门。其实伤口已经不痛了,他只是懒得出门觅食,可是泡面又吃到怕了,她这个便当无疑是天降甘霖。
回到沙发上坐下,他大老爷扒开便当盖就开始狂嗑,没想到几道简单的菜色,居然令他吃得津津有味。
“是我做的,好吃吗?”从小失去父母,和外婆相依为命的她,总是需要为出外工作的外婆准备三餐,久煮成良厨,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有点自信。
“好吃!太好吃了!”好吃到他几乎可以把便当盒都吃下去。
白以悠浅浅一笑,他的吃相对一个厨师而言,无疑是最好的赞美。然而双眸瞄到比昨天又脏乱一倍的客厅,笑容又缓缓消逝,细眉最后合拢了起来。
“那个,全是垃圾吗?”她指着茶几上的垃圾山。
“是垃圾。”他鼓腮大嚼着晚餐,一边模糊不清地回答。
“还有那个,”白细的指头移到沙发上的衣服山,“是脏衣服?”
“唯一干净的那件你昨天穿走了。”趁吞下菜后回答了长长一句,他马上又把嘴里填满。
“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话题跳到这里?他停下筷子,剑眉兴味十足地微扬,“你该不会趁我伤重要洗劫我家吧?”
“差不多。”因为这里已经超过她忍受的极限了。站起身,她走到厨房,在柜子里翻出大垃圾袋,然后回到客厅,开始把她看不顺眼的东西往里头丢。
江梵盯着她的眼神由纳闷变为恍然,看来这小学妹还有点洁癖呢!
他并没有制止她的行为,反而像看电视般一边吃便当一边观察着她的动作。他发现她连整理的动作都相当文雅,却十分有效率地在短时间内将他目光所及的部分清理出一定程度的整洁。
终于,他吃光了一个大便当,而她的打扫工作也告一段落。
一颗抱枕立刻凶狠地落在他脸上。等他啼笑皆非地拿开后,便看到白以悠面无表情地来到他面前。
“由左边数来前两袋是垃圾,麻烦你等垃圾车来时拿出去扔,第三袋是脏衣服,如果你明天不想裸奔上学,建议你今天晚上把它洗好。”住在这种环境可是会生病的,她不想看他落入那境界。
“你刚才抢便当吃饭倒挺利落的。”两双眼睛对视,一个是赖皮,另一个则是坚定,僵持了一会后,她轻叹口气。“算了,你明天还是裸奔好了。”
她吃力地拎起装着衣服的大袋子和两包垃圾,似乎要全拿出去扔了,江梵见状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挽救他的衣服。
“我来就好我来就好,小悠悠的命令我哪敢不从,就算伤重不治也要死而后已啊!”他抢回三大包东西。
“怕伤重的话就先擦药,这样你就百毒不侵了。对了,身上衣服脱下后,顺便一起洗。”她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浅笑,早就算准他不会让她拎重物,果然马上中招。
“唉唉唉,你简直是吃定我了,全被你算得好好的。”洒潇地剥光身上的衣服往脏衣服那袋里一丢,他乖乖地让她上药。
之后,像是中了邪似的,为了贪看她那吝于给予的笑容,江梵当真洗了那一大包衣服,还和她合力将房间、厕所等地都清洗干净,甚至连地板他都扫好拖好。
“行了!时间到!我送你回家。”打着赤膊,这下才发现没衣服穿的尴尬,江梵左右张望后,只得在夏天里穿起了运动外套,准备送她回家。
“你不用送我,我们两家之间的路都在闹区,我只要不走巷子就好,不会再发生昨天的事。”虽然整理的是他家,但她让带伤在身的他劳动了一晚,不能说没有愧疚。“而且,我没有门禁。”
“你没有门禁,我有。”在这点上他就不让步了,没多想便抓起她的手将人拉出门。
手心被温暖包覆的感觉,令白以悠一向波澜不兴的芳心,小小地悸动了一下。
然后,他准时在十点十分,将她送到家门口。
“江梵,你终于来上课啦?”
某堂课下课时间,江梵一脚才踏进教室,嘈杂的教室马上变得寂静无声,同学们似乎有志一同打量他到底有没有被砍死。唯一的差别是只有少数同学敢光明正大的看,大多数皆是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瞄两眼。
他视而不见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书包随便往桌上一甩,众人见他一如往常,教室里才慢慢恢复下课该有的吵闹。
“喂!听说你单挑对面高中好几个老大?”班上另一个不良少年小猴笑嘻嘻地靠过来。“不错嘛!居然还能好端端的来上课。”
“难道你希望我挂点?”他没好气地瞄了过去。
“不要理小猴啦!江梵,那你有没有把他们老大的地盘接收过来?”平时也是问题人物的阿贤问。
“你真的以为我在混禁用词?”江梵白了他们一眼。“要不要我下回抢银行带你们去?”
“不用了,抢回来分我们就好。”说完,一群围着江梵的学生全笑了出来。
班上很明显分成两个部分,其中少数和大家都距离得远远的这部分,就是茂重高中里最令师长头痛的一群,而这群人又是以江梵为首。
不知打哪来的谣言说江梵杀过人,于是所有学生都对他敬而远之,除了一些操行有问题的同学。
要不是还想混这张文凭,江梵根本不想来上学。他不在乎自己形象有多差、大家有多怕他,也不在乎树立多少敌人,更不在乎四周这群和他哈啦打屁的,全是猪朋狗友,没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
比起他们接近他为了捞点好处或名声,只认识两天的小学妹反而更对他的脾胃,至少她对待他的态度真切无伪,还会担心他的伤、怕他饿肚子。
想到昨天那个大便当,嘴里又开始发馋,不知道今天还吃不吃得到?
“喂!江梵,发什么呆?”小猴狐疑地唤着出神的他。
“没什么。”和白以悠的相识,是他绝不会透露的事。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众人也纷纷回到座位。进门的老师,似乎有些意外地看到江梵出席,还往他那里多看了几眼,讽刺两句才开始上课。
对于这种“另眼相待”,江梵只是冷笑以对,反正他对老师的关爱不抱期待,他们要怎么看他,他也无所谓。
五十分钟过去,又到了下课时间,老师离开教室后,江梵马上一个起身,准备到楼下的福利社买点东西填肚子。在吃过白以悠那个便当后,好像什么食物都再也满足不了他,总觉得少了点味道,所以他空着肚子来上学。
“江梵,你去哪?”几个狐群狗党马上跟了上来,跟着他一同下楼。
四五个大男生浩浩荡荡地进了福利社,在里头抢面包牛奶的学生见到他们,莫不主动让出一条路,离得远远的,足见他们形象之糟。
早已习惯这种景象的江梵,随便拿了袋餐包便要结帐离开,倒是跟在他旁边的几个人,狐假虎威的硬是拿光了好吃的面包,教其它学生敢怒不敢言。
“搞什么?你们吃得了这么多吗?”江梵懒洋洋的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很是犀利,几个人也只好讪讪然地将多余的面包放回去。
付了钱,江梵转头走出福利社,不意却在门口和一个女同学撞个正着。
是她,白以悠。江梵勾起了唇,为这个意外而惊喜,正在犹豫着该不该和她交谈时,她身旁的女同学突然倒抽一口气。
“以悠!你知不知道你撞到谁啊!”女同学拚了命地扯她袖口。
“我知道。”白以悠淡淡地回她一句,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她的袖子都快被扯破了。
江梵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他面前上演,原该是滑稽的一幕,他却笑不出来。
原来,她也跟其它人一样,知道他的名声后便视他为蛇蝎。他看错她了吗?
“哇!江梵,那个是二年级的校花耶!听说还是个资优生,你认识她?”阿贤看到白以悠,口水都快流出来,如果老大认识的话,说不定可以引见引见。
“不认识。”抿了抿唇,他深深地望了眼她离去的方向,心里像空了一块。
本来就该如此不是吗?校花资优生和坏胚子老大,怎么想也不搭轧。而且等一下她的同学再跟她加油添醋一番后,她应该再也不会想接近他了吧?
接下来的课,江梵已经无心上了,草草吃过中饭,又睡掉下午好几堂课,他再也不想留在学校,便提早一堂逃课走人。
慢慢地晃回家,心里一时也厘不清这半天的烦闷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因为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小女生?
他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却再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自己。在家里随意地洗了个澡后,他换了件衣服,连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打工前的这段时间,他只想瘫在沙发上,什么事也不做。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门铃却无预警响了起来。他不悦的起身前去开门,意外地看到白以悠站在他家门口。
“你还敢来?”他压抑住飞扬的心,摆出一副酷样。“今天早上不是跑了?大家都说我杀过人,你不怕吗?”
“你要是杀过人,现在应该还在牢里。”她瞄他一眼,“我不是自愿要跑,是硬生生被人拉走的。看来你的穷凶恶极已经震慑全校,小梅怕得要死,我的手臂到现在还在痛呢!”
她比他还酷,小脸蛋上总是淡淡的没啥表情,但听了这番夹着微讽的解释,他却龙心大悦。
“那你来做什么?”在她面前他总是装不了太久,冷脸濒临崩溃。
“昨天整理你家时,发现你连包泡面都没了,怕你饿死。”白以悠举起手,又是一个大便当。
江梵终于笑了,和以往懒散调侃的笑容不同,耀眼得令白以悠的心跳有些急促,对他的感觉似乎有了微妙的转化。
“认识你这朋友,还挺不错的。”
第2章
江梵和白以悠的友情,在全校都不知道的状况下默默地延续着,一方面是彼此在学校碰头的机率微乎其微,另一方面,江梵有他的顾忌,不想让自己的声名狼藉影响到她,只是他从没让白以悠知道。
在家里煮好一顿丰盛的晚餐后,白以悠提着便当来到江梵家,现在两人已经熟到她握有他家的钥匙,所以自动自发开了门进去。
一进门看到江梵裸着上身正在解裤头,似乎换衣服换到一半,她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莽撞。
“小悠悠,原来你也会害羞啊?我的身材你不全看遍摸遍了吗?”江梵捕捉到她讶异并随即飘离的目光,笑嘻嘻的作势要把裤子脱下来。
啪!一袋新买的运动袜丢到他脸上,白以悠故作镇静地将便当放在桌上,看都没看他那方一眼。“我目前还没有兴趣扩大对你身体的认知,所以请你好好地拉住你的裤子,别害我做恶梦。”
“真遗憾,像你这种纯洁小女孩说不定连A片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给你机会开开眼界。”嘴里戏谑着,但他还是穿好了裤子,然后一把抄起桌上的便当大快朵颐。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白以悠替他做的便当了,里头的菜肴有鱼有肉,比一开始丰盛得多。不过这并非是她好心替他加菜,而是出于他的要求。
前几次的便当味道虽好,但寒碜的配菜提醒了江梵她困苦的家境。既然他只吃得惯她做的东西,没几天他便塞了几张大钞给她,请她负责他以后晚餐的便当,用完再向他请款。
有了他的赞助,菜色自然会好很多。不过白以悠先是拒绝,因为既然要煮菜,一定是一次煮好全家和他的分量,若依他要求去做,她算是占了他的便宜。
不过江梵早就抓准了她的个性,于是哀嚎着自己餐餐外食多么可怜,拜托她让他搭伙,遑论她为他下厨他都没算工钱。末了,他还拿出外婆当借口,说这样也能顺便为外婆加菜,才使孝顺的白以悠屈服。
只是从那天以后,她不仅送便当,偶尔还会用他给的钱帮他买些缺少的日用品,就如今天的运动袜,便是她看不下他没有一双完好的袜子,每双都破在不一样的地方,索性替他添购了新的。
在他吃饭的时候,她瞄到他肩上又添了一道伤,忍不住轻叹口气,拿出前几天才帮他补满的医药箱,坐到旁边替他上药。
“你究竟为什么常常受伤?少打点架不行吗?”她几乎三天两头替他擦药,除了买菜外,替他花的钱最多就是在这方面。
“你不知道我是庙街的老大,平常说要打工就是去帮派火拼吗?”不甚正经地回答,他还在赞叹她怎么有办法把牛肉炒得这么嫩,马上肩上传来的痛楚就让他疼得两眼发直。
“庙街?巷口的土地公庙?”白以悠恼他对自己身体的轻忽,下手用力了些。不过倒是由他的话听出一些端倪。“你会受伤是因为打工?你究竟打什么工?”
后来她才知道,什么乖女孩的门禁是十点十分都是屁话,其实是他的打工晚上十点半才开始,所以要在那时间将她送回家。
“那种地方你不会有兴趣的。”
他忽然变得很认真地吃便当,像在逃避话题,引起她的疑窦。瞄了瞄他俊朗的外型和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精瘦体格,一道不妙的灵感由脑际划过。
“牛郎店?”要真是如此,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
江梵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哽在喉头不上不下。牛郎店?他该谢谢她的恭维还是佩服她的想象力?
“我像有那条件吗?”光是要和女人送往迎来,卑躬屈膝的,他就会忍不住砸店了吧?
白以悠又仔细地打量着他。“老实说,有。”这是第一次她说出对他外貌的欣赏,不过同样也代表着她的疑虑未除。
没料到她这么坦白,他怔了一下,不过那痞样马上又回来了。
“你要来点我的柜吗?”他索性跟她玩起来,仍然没透露自己的打工地点。
“好。”她很干脆地应允,还套用他先前的话酸回去,“反正你的身体我都看遍摸透了,不差多这一次。”
这次江梵结结实实地弹开,便当险些掉在地上。“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是啊。”她定定地望向他。“你究竟在隐瞒什么?就算是牛郎店,我也要去看看。三天两头替你擦药也是很累的,说不定哪天还得去警察局保你出来,总要先搞清楚状况。”
虽然外表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但江梵明白那只是外表,她内心可是相当敏锐,教他欲辩无言。
“本来是十点都被你拖成十点十分了,不会在乎再多一两个小时。”而且她不想一直挂着哪天他真会被砍死在外头的忧惧,一定要搞清楚他究竟打什么工。
“算我怕了你,别去好吗?”将身段放到最低,他几乎是恳求了。
他打工的地方出入份子复杂,像她这种貌美清纯又我见犹怜型的小女生,一去到那种地方肯定有如羊入狼群,他再怎么会打,结果必定是可想而知的惨烈。
白以悠还是气定神闲。“你以后不想吃便当了吗?”
江梵彻底被打败。他已经中了她的便当毒,一天不吃就心痒难耐。何况若她不再替他做菜,那他便没理由在金钱上给她帮助,继续变相地帮她和外婆加菜。
好不容易把弱不禁风的她养出点肉了,要是这样就功亏一篑,他肯定呕死。
居然被他称赞可爱,白以悠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被他靠着的肩头,传来一阵麻痒。
“好吧,我不去。”纤纤玉指戳开他的大头,顺便缓和了下自己的心跳,她也不想连累到他,害他多打一架。“可是你得保证,以后尽量避免和别人冲突,别老是带着满身伤回来,否则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江梵只能苦笑,这种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啊!
由于他年轻俊朗,兼之风趣幽默,在店里十分受到女性顾客的欢迎,一群人为他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
若是单独的女客,再怎么纠缠他都能爽快处理掉。怕的就是有男伴,或者是很有“背景”的女客,往往替他带来绝大的麻烦,这就教他不胜其扰了。
凌晨三点,他下班的前半个小时,PUB里的客人醉的醉、倒的倒,舞池里的也差不多没力了,他正庆幸安然度过这一天,却在送空酒杯回吧台时,被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白嫩小手搭上了肩。
“嗨,江梵!”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成熟艳丽的小姐。“你快下班了吧?要不要陪姐姐去吃个早点?”
回头看见她眼中的欲望企图,江梵很滑溜地道:“这位姐姐,我还要上学呢!你不让我回家睡觉,害我被退学,那下回你可就看不到我了。”
“那就不要上学了!”女人丰满的上围抵向他,她可是注意他很久,好不容易才抓住他落单的机会。“姐姐养你怎么样?”
“我比较习惯自己养自己。”他干笑着退了一步,她却跟着挤上来,他故意忙碌地东走西走,她也寸步不离,甚至凑上香唇想亲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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